第四章 第一次心动

王强就站在田埂上，背着手，两条长腿一晃一晃的，看样子是故意等 my 的。我低头没理他，自顾自把手往裤腿上蹭，免得沾了泥又得去溪边洗。 "哟，这不是能人吗？" 王强突然开口，声音贱兮兮的，笑起来眼睛都没剩几个眼珠子。我手一停，回头看他，没说话。 他瞅瞅我，又瞅瞅我手里的锄头，啧啧两声："小心点，别又把胳膊伤了。" 我往他面前站了站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像老鼠见了猫似的。我挑挑眉："怎么，见我干活碍眼了？" 王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鼓着腮帮子："碍眼？我那是替你高兴！看你能吃苦，连我这个二愣子都比不上。" 我挑眉："你要是真比不上，现在怎么不回家睡觉？" 他嘿嘿笑了两声："闲着也是闲着，来帮你看看地，这太阳晒得，小心晒出痱子来。" 我瞥见他袖口高高挽着，露出胳膊上一块块青筋，活像条爬满蚯蚓的蛇。好嘛，来者不拒是吧？ "痱子我自己知道，用草一刮就没了。" 我把锄头往田里一插，蹲下去捋两把草，其实是想看他走了没。没想到他真蹲在我旁边，也捋着草，离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子汗味混着泥土气。 "你...你平时都怎么洗澡？" 突然他开口问我，我手一抖，手里的草掉了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样子像饿了多天的狼盯着羊羔。我脸一热，囫囵吐字："溪边洗！" "水冷不冷？" 他又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我点点头。他突然伸手，帮我擦额头的汗，力道不重，可我浑身还是一颤。他一愣，小心道："我手劲大，你别吓着。" 我看着他手掌心布满的老茧，还有两道洗不掉的擦伤，突然有点好笑："我这力气，干农活比你强，洗澡的水可不比你手软。" 他没说话，但耳朵尖尖红了。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最后几乎重叠在一起。我有个念头没说出口——要是能一直这样待着就好了。可惜，该回去还得回去。 "行了，天快晌午了，我回去吃饭。"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没看他的反应。他赶紧站起来，喉咙滚动："嗯，你慢点...慢点走。" 我才刚走出两步，他又喊："你...你布兜里装了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