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翻身

王可可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长长吐了口气，像是要把那股子憋在心头的屈辱劲儿一起吐出来。街边的烧烤摊上，小二正麻利地给桌子中间的大盘里添肉，油星子溅出来，滋滋响。她扒拉了两口烤串，心不在焉地盯着排球场上俩人打得不亦乐乎。 “可可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叫她的是个相熟的邻居小姑娘，名叫李萍，刚毕业没多久，穿着运动T恤，脸上还沾着点粉笔灰。 王可可回过神，笑着摆摆手：“没事，看球呢。” “哎呀，今晚老陈他们约着打球呢，就差你了。” 李萍凑过来，亮晶晶的眼睛在王可可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怎么样，还想去老地方上班不？我帮你跟老陈说。” 王可可的心猛地一颤，随即又沉了下去。老地方，是家小餐馆，老板娘是她以前邻居，以前失业在家，她介绍过去做的服务员。可现在，她哪有脸回去？这五年来，她像个人形自走垃圾回收站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，就为了混口饭吃。可一想到江皓，那股屈辱感就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 “不了不了，” 王可可赶紧摇头，灌了口啤酒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得找个收入高点的。” 李萍眨眨眼，没再追问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吧，那我先去了啊，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有大转盘，走的时候给你带杯尝尝。” “好嘞。” 王可可应着，看着李萍蹦蹦跳跳地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烧烤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大多是附近的工友，大口喝酒，大口吃肉，聊着家长里短。王可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感觉格格不入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和江皓一起在烧烤摊吃宵夜，他夸她穿的衣服好看，说以后要给她买大房子。那时候的她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能嫁给最爱的人，过上最好的生活。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 江家破产，她被赶出家门，一无所有。她以为江皓会像以前一样，给她撑腰，可他不仅没有，反而落井下石，说什么她拖累了江家。后来，她听说江皓娶了别人，对方是江家新崛起的合作伙伴的女儿，家族联姻，门当户对。 从那天起，她就知道，自己再也不是江皓眼中的那个天之骄女了。 “小姐，你的烤串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