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前尘旧事

王可可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长长吐了口气，像是要把那股子憋在心头的屈辱劲儿一起吐出来。街边的烧烤摊上，小二正麻利地给桌子中间的大盘里添肉，油星子溅出来，滋滋响。她扒拉了两口烤串，心不在焉地盯着排球场上俩人打得不亦乐乎。 “可可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耳根子被邻座的朋友戳得发烫。王可可手一抖，花生碎撒了一地，她也没管，抓起烤串就往嘴里塞。大口吃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给硬生生嚼下去。 “没什么，”她含糊地应着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球场。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旁边，手里把着运球的手，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球吸进肚子里。是江黎辰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往那一站，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把声音压低了半截。 朋友也是新认识江黎辰的相亲对象，刚才还说着江总年轻有为，眼光毒辣。王可可听着这话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茬。 “哎，你看江总，”朋友悄声道，“那人好像认识你。” 王可可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可能吧？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去。 江黎辰投篮，动作流畅有力，得分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微微顿了下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王可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窜上来。 五年前那个机场的男人，和现在这个球场边的男人，明明五官没什么变化，可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。那时候的他，带着一身轻浮和倨傲，甩出那句“你算什么东西”的时候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而现在这个男人，眼神沉静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不自觉的掌控感。 王可可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低头继续吃串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她现在谁也惹不起。 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 王可可手里的竹签断了。她愣了愣，顺手把断了一截的签扔了，烤串还剩一大半，肉油糊糊的，看着就腻。她皱着眉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嘴里送。 就在这时，江黎辰的身影动了动，走向他们这边。 朋友吓得差点把刚点好的啤酒喷出来，小声催促：“快走快走，江总这怎么好过去。” 王可可跟在后面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藉子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