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冷眼旁观

王可可蜷在出租屋漏风的窗台下，嚼着那碎玻璃，眯着眼看对面灯火通明。五年没回来，江城还是江城，只是她兜里比脸还干净。手机屏幕都快碎成蛛网，还是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。 “江太太，今晚七点，皇朝包厢。”下款是三个字：江黎辰。 她噗嗤笑出声，把嚼碎的渣渣咽下去。呵，江黎辰，当年她叱咤风云时，他连给她擦鞋都不配。现在倒好，倒追上门了？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。 出租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王可可睡的是折叠床，嘎吱作响，跟这破地方似的，随时可能散架。她趿拉着脏拖鞋，冲到镜子前，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。眼角有细纹了，眼袋也深了，好在，当年练出来的那张脸，虽然褶子多了点，还是挺识货的。 包厢里暖气太足，王可可脱了外套，后背头都出汗了。包厢门一开，她就看见了江黎辰。他人模狗样的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那张脸，往事一桩桩涌上来，让她没来由地想起当年。 “王可可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没想到吧。” 她没动，只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江大少爷请我吃饭，是后悔当年把东西扔了，想用我换回来？” 江黎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响声。“当年，你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？” 王可可笑了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：“有些人，死了都要留条活路。我走，是为了不脏了你的视野。”她想起那年的雨夜，自己拖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海里。江黎辰追到机场，拦住她，眼神里全是痴迷。当时她心里冷笑，这男人要是真心，当年就该一步跟上来。 “现在看来，是我错了。”江黎辰放下杯子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找你。” 王可可嗤笑：“找不到就拉倒，我过得好得很。” 江黎辰笑了，眼神却带着危险：“是不是好得很，等你见到我父亲再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当年甩下我，现在又想拿我挡什么风头？” 王可可手猛一抖，酒杯里的红酒泼出来，溅在桌布上。她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我艹你妈！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？现在倒好，你倒想起我来了？” 江黎辰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没动手，只是声音冷了下去：“王可可，有些路，一旦走上去，就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