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败家回乡

王可可甩了甩挂在胸前叮当作响的廉价吊坠，水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。她低头，那是一个白开水杯底捡来的破烂，勉强补全了她身上最后一丁点仪式感。 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插上了锁，她从床上爬起来，动作迟缓得像条上了年纪的鱼。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，外卖小哥应该是打烊了，所以她只能饿着肚子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。她掏出来，菜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喂”。 不是粥不是面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可可皱着眉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。她随手点接，信号还卡得厉害。 “喂？”她含糊地问，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声音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回音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男人清冽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块冰，堵在了她嗓子眼。“王可可，你跟着陈芳去哪儿了？”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但王可可能感觉到，他正用那双眼睛盯着她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。 陈芳是王可可的闺蜜，此刻正躺在一家高级医院的病床上，因为意外流产，大出血差点没命。王可可陪着她在医院耗了两天，现在手机没电，身上又没钱了。 王可可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吊坠碰到了她的皮肤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陈芳出事跟我没关系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……我正陪着她”。男人显然不信她的解释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嘲讽，像冰锥扎进了耳朵里。 “呵，王可可。五年了，你还是这么贪心。”男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，但那情绪不是对她，是自嘲。他好像在说自己这五年追逐一场空。 王可可的心猛地一抽，像是被谁从背后勒住了。五年前，她被这个男人甩了。当时他是市里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，她是别人嘴里不学无术的败家子。后来江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一夜破产，她从云端跌落泥沼，听说男人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女，结婚生子，三年前就离婚了。 男人现在算哪根葱？ 王可可作为没见过世面的江家大小姐，自然不认识他。但听得出来，他背景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