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孤岛求生

电话挂了，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手机还烫乎乎地贴在耳朵上。王奶奶那乐得直抽风的嗓门，隔着电波都传得我心里发痒。说真的，这彗星来事儿了，有人欢喜有人愁，王奶奶这种老太太，肯定是觉得老天爷看她可怜，连夜给她送来一匹白毛大仙鹿，能日行千里晚上还上天那种。 窗外的光景，早就不像前天那么惨白一片了。那块挂在天上的“脏布”，颜色淡了一些，边缘透出些灰蒙蒙的雾气。不过，它还是挺安安静静地挂着，连个响儿都没有，跟天气预报说要下雨，结果放晴一个道理，让人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 老王掐了掐烟头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他起身，踢拉双拖鞋，晃到阳台。楼下的超市门口，昨儿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今儿早上一看，门钉了，玻璃哗哗掉了一地。老板娘缩在门槛后面，隔着碎玻璃跟人用口型比划：“不卖不卖，天要塌了，卖什么呀！” 啧，这世道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转身往回走。他得去看看住在三楼的老李头。老李头是个老书虫，前天还抱怨说没书看，现在估计得改成没光看不了书了。老李头这种人，估计比王奶奶还愁，一天到晚盯着那块大布看，怕是真能看出花来。 走到三楼楼道，门没关严，一股子浓烟直往门缝里钻。老王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他又敲了敲，这次里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 “李大爷，是我，老王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老李头探出个脑袋，脸上糊得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，眼眶周围黑乎乎的，就他那副老花镜，估计是看不清外面，全靠猜。 “王丫头啊，进来吧。”老李头侧身让老王进去，门一关，屋里烟味更大了。几张破书摊在地上，一支没点燃的烟夹在手指缝里。墙角蹲着个小板凳，老李头正对着墙发呆，嘴里还念念有叨叨的。 “李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老王蹲下身，伸手想拍拍他肩膀。 老李头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电着了似的，往后一缩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有毒……全都是毒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毒？这彗星挂那儿，白乎乎的，跟漫画里神仙放的光似的，哪来的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