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村来客

天蒙蒙亮，我缩在被窝里不想动。前半夜又折腾了一宿，后半夜还跟个傻子似的醒着。村长昨天说的话始终在脑子里转，那个叫“安静得邪乎，连鸡狗都不叫了”的说法，听着就不对劲。 村里是静了点，但不是连鸡犬都绝了声。菜园子那边，老王家的那只芦花鸡偶尔还咯咯叫唤，狗也不整天瘸腿似的哼哼唧唧了，至少我放学的路上，阿狗那货还在跟野猫较劲。可村长说得振振有词，还压低声音说后山老槐树下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有人影晃悠。 我哼哧哼哧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厨房烧火的老陈头已经起来，灶膛里还剩点火星子。老陈头今年快七十了，耳朵背得厉害，我瞅着他那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，没出声。 “老头子，今儿什么动静？”我沏了碗滚烫的功夫茶，茶雾氤氲着，看着心里舒坦点。 老陈头眯着眼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啥动静？没动静啊……你起早了吧？” “嗯。”我灌口茶，苦着脸，“村长昨晚说的，后半夜安静得邪乎。” 老陈头“啧”一声，摇摇头没再吭声，估计觉得我年轻气盛，瞎操心了。他系上围裙，开始捶打案板准备做馒头。 村长那张脸我这几天见得多了，蒲扇般的大手，说话嗓门大，可眼神总飘忽。他说这话时，眼神就往旁边人堆里瞟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 嘿，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一愣，这不是老陈头刚出门去买猪肉吗？他提着那口大瓦罐，不是该去镇上吗？离村子有两里地呢。 我放下茶杯冲出去，老陈头正站在猪圈旁边，手里掐着俩馒头，脸色有点难看。 “老头子，你去哪儿了？” “我去镇上……”老陈头咽了口唾沫，“回来的。” 回来的？我有点发懵。这大清早的，买个猪肉还能打个来回？ “后山……鬼火？”老陈头突然压低声音，指着后山方向，“你昨晚没瞅见吗？” 我扭头一看，后山那边，几团飘忽的绿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磷火，又跟那种野猫眼睛似的。我对鬼火不陌生，小时候村里常看见，但老陈头这一说，我总觉得不对味儿。 “鬼火啊……”我嘀咕着，心里直打鼓，“你一个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