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火拼酒

我这人，不信邪，觉得那些都是老古董瞎忽悠。可在这石潭村待了俩月，说实话，心里头毛毛的。村里邪性，不光是老人孩子晚上不敢出门，连我这个外来的都得提防着点儿。 头几天刚安顿好，村里头的老村长就上我这边了。老村长叫石根，快七十了，背有点驼，牙也掉得差不多了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搓着手，塞给我一瓶二锅头，嘴里念叨：“阿峰啊，城里人吧？来，尝尝咱们山里的酒，提提神。” 我推辞不过，老村长那张干裂的嘴说得跟哄孩子似的，只好接了。酒是自酿的，头口闻着还挺冲，后头一喝，嚯，上头得慌。几杯下肚，老村长话匣子就打开了。 “阿峰啊，你年轻人，血气方刚，不怕邪。”老村长划着酒杯，“咱们这石潭村，邪性得很，半夜别乱动，别去靠近那老坟地，知道不？” 我心想，你这不是吓唬人嘛，坟地不就在村东头，白天锄地的都有，怕什么。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嘿嘿傻乐。 “那倒也不是。”老村长看我一脸懵，又解释道，“具体情况啊，我也说不清，村里老人都这么说。就说那老坟地吧，风大的时候，晚上能听见唱戏的，咿咿呀呀的，离得老远都能听见。还有，一到阴天，坟头头的野狗就蔫儿了，跟丢了魂似的，满村乱转，谁见谁知道。” 我听着直乐，还拍了拍胸脯：“村长，您放心，我胆大得很，天塌不下来那种。您就当我是个吉祥物，镇邪的。” 老村长白了我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就你这嘴贫，能在这村里活过三个月就烧高香了。”说完，又灌了我一杯。 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鸡飞狗跳那种，是有人砸门，砸得很凶，砰砰砰的，像是有人拼命要把门给拆了。我们俩对视一眼，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。 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桌上的一根擀面杖，老村长也抄起了拐杖，往门边走去。 打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，满脸是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鬼啊……鬼敲门……快跑啊……” 这人我们认识，叫阿虎，村里的年轻人，胆子大，喜欢晚上溜进坟地里掏鸟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