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字村规

我叫林峰，外头人都喊我阿峰。公司把这批新员工塞到粤东来办什么扶贫点，我倒也乐得清静，反正外头项目多的是。这石潭村，地图上都找不着，偏远得跟后娘的后娘似的。村里就百十户人家，泥巴路，没电，电话信号连猫都抓不住。就冲这条件，开始我还不信，后来真来了，嘿，还真有点不一样。 住下那天晚上就透着怪。村里年轻人都搬出去了，只剩下些老人孩子。我租了个老屋，李大娘陪我去收拾的。老屋挺大，四四方方的，窗户糊着报纸，风一吹哗哗响。屋子里霉味儿扑鼻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像是饿了好几年的瘦猴。 「小林啊，住这儿多不安全。」李大娘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皱着眉说，「村里邪性得很，晚上别一个人出去，听见怪声就赶紧关灯睡觉。」 「得嘞。」我嘴上应着，心里觉得她老太婆就是吓唬孩子呢。 头一晚睡得浅，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声响。像是有人在院里踱步，咕咚咕咚的，不紧不慢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又沉沉睡去。第二天一早问李大娘，她摆摆手，眼圈有点红：「谁知道呢，可能野猫吧。」我也就没当回事。 可接下来的几天，怪事越来越多。不是这边响，就是那边响，有时候像人在咳嗽，有时候像小孩在哭。尤其是半夜，风从破窗户灌进来，呜呜地响，听着瘆得慌。鸡飞狗跳的，好几次把我从梦里吓醒。 村里的孩子都让我别管那些，其中一个叫二狗的娃告诉我：「阿哥，别信老人说的，村里哪有那么多鬼。那都是规矩。」他小声加了一句，「不听话，后果自负。」 我一听就来劲了。啥规矩？我寻思着，这偏僻山村搞封建迷信呢？第二天就去找村长王大爷。 王大爷耳朵背眼也花，我扯着嗓子喊了好半天他才扭过头。「谁啊？小声点，别扰民。」他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半天，才认出是我，「有事？」 我把夜里听的那些都说了，又提了二狗那句「不听话，后果自负」的规矩。「王大爷，村里真有啥邪门歪道，我这外乡人可不怕，咱们好好说道说道。」 王大爷猛地咳嗽两声，把旱烟袋磕了磕，皱着眉头说：「小林啊，有些事真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