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,大概半夜两三点吧,脑子里正 думаю着白天进山砍柴遇到的怪事。就听见“叩叩叩——”的声音,不轻不重,像是有人用细棒子轻轻敲窗户。这动静让我一激灵,猛地坐起来。窗外黑漆漆的,风在山里呜呜地叫,衬得那敲击声格外瘆人。 我这人在村里住了几个月,早就习惯了夜里各种响动,鸡叫狗吠的都有,但数着数着,这“叩叩叩”又不一样。声音是从隔壁老王家传来的,他家就住我斜对面。老王头子去年走了,剩个老婆儿守着几亩薄田,白天不多说话,晚上黑灯瞎火的,谁知道瞎折腾啥呢。 我皱着眉头想,许是隔壁婆娘老毛病又犯了,半夜犯迷糊敲墙。可那声音持续了挺久,不像是糊涂人乱敲的样子,倒是带着点节奏感,一下,停一下,一下……后半夜我就有点不安了。村子里的人,哪个不是脸色发黄,眼神躲闪的?都说老王家老王头子走得蹊跷,怨气没散完,怨气这东西,专找替身。 我壮着胆子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缝往外瞅。月光惨白,照得院子里老槐树影子张牙舞爪的。屋里没点灯,黑咕隆咚的。正瞅着呢,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像是沾了泥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缩回头,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 我盯着那棵槐树看了半晌,啥也没有。风声还在继续,可刚才那“噗嗤”声,明明就在树下。要不……我真该去敲敲门看看?我感觉手心直冒汗,村口那几个老人以前总说,半夜听见敲门声,千万别应,应了就有麻烦。可我不应,万一真出什么事咋办? 正纠结着呢,屋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柜子被推倒了。这次动静大得让我浑身一颤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没多想,抄起根柴刀就从门后窜了出来。借着微弱月光,我看见隔壁窗户亮了一下,一闪就灭了。 完了。我心里直叫苦。这邪性劲儿,真不是装出来的。我磨磨蹭蹭走到老王家门口,手心全是汗,柴刀都拿不稳了。刚想抬手敲门,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老王家的后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黑影一晃,蹑手蹑脚地溜出来了,没走正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