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星辰变数

娘又在磨坊里扯嗓子喊了。狗娃往屋里瞅瞅，娘正趴在灶台边唉声叹气，手里还捻着些发黄的草纸，嘴里嘟囔些听不清的词儿。狗娃爹前年上山打柴，从树上掉下来，一命呜呼。家里就剩娘俩，吃的喝的都得他操心。狗娃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 "狼子野心，逆天改命..."娘的嘟囔声断断续续，像是要把心里的苦都吐出来。狗娃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，干活能人，就是嘴笨，遇事儿总打不过。村里人都说娘命硬，可这命硬是硬不过天灾人祸。 狗娃穿好衣服，趿拉着鞋就往磨坊跑。娘看见他，咂咂嘴，把草纸往袖子里一塞："起来啦？先喝碗小米粥，俄坏了吧。"狗娃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把粥盆端起来就喝。 磨坊里人声鼎沸，几个妇人一边推磨一边骂骂咧咧。狗娃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，看着磨盘转来转去。他手里把玩着那颗捡来的天珠，这玩意儿别处可没见过，亮得晃眼，摸上去温吞吞的，像是会呼吸。 正琢磨着，忽听见轰隆一声，磨坊的顶棚塌了一半。几个妇人惊叫着乱跑，狗娃 reflexively 躲到柱子后面。几支黑烟从破口冒出来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 "着火啦！着火啦！"有人喊。狗娃眯着眼，看见一个黑影蹿进磨坊，手里拿着把火，正是村里那个横行霸道的王麻子。他站在火光里，眯着眼笑："老赵那破屋，留着干啥？烧了省事！" "你他娘的找死不成！"一个汉子吼起来，却被王麻子一记黑拳打翻在地。狗娃心里一紧，想冲上去，可腿肚子直打颤。他娘往他怀里塞了个布袋，小声说："狗娃，躲着点，别惹事。" 火越烧越旺，浓烟把天都熏黑了。狗娃看见王麻子从火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兜里一揣，嘴角咧得老大。他仔细瞅瞅，那不是他之前捡到的那颗天珠吗？狗娃差点惊叫出来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 王麻子得意洋洋地走出磨坊，天珠在他手里明暗不定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。狗娃蹲在暗处，抄起块石头往王麻子脚下扔。没等王麻子低头，他抄起火把就追。 "妈的，哪个小崽子！"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追出来，却没看见狗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