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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天天琢磨啥呢？村口那老槐树下又立这块儿了，估计又找不着老婆了。”旁边打牌的瘸腿李斜眼瞅着王麻子，嘴里叼着烟卷儿，一股子烟草味儿直往人脸上熏。 王麻子正对着块巴掌大的破布琢磨呢，听李瘸腿这么一吼，手一抖，那布差点掉地上。“去你的！别瞎嚷嚷，我寻思点正事儿呢。”王麻子把布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上飘过的几朵黑云。 这日头毒得跟二傻子似的，村里人大多都进屋儿乘凉去了，就他和瘸腿李两个“残渣”在村口耗着。王麻子今年三十出头，人送外号“阿狗”，村里有名的赖皮，除了会偷懒会吃独食，啥也不会。老爹早逝，就靠着老娘种的那几亩薄田过活，可那地儿懒人种就跟踩了狗屎，收成一年比一年差。 瘸腿李比阿狗大五岁，当年上山砍柴，从三丈高的树上摔下来，腿就废了。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算仗义，最看不惯阿狗那副死样子。可他又能咋地，自己也是一样活计，每天吼几声解解气罢了。 “琢磨啥呢？能比村长婆娘还大的谎话？”瘸腿李叼着烟，把牌搭子往自己脸前一凑，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 王麻子被他看得直发毛，支吾道：“没……没琢磨啥，就看天儿呢。” 天上那几朵黑云，确实邪门。太阳底下白花花一片，可那几朵云飘过来，底下不大的区域就像掉进了にかける一样，阴得瘆人。阿狗娘昨晚还念叨，说这是“天狗要吃人”的兆头，让他别乱跑。可阿狗觉得娘就是瞎操心，天狗吃人？它才懒得理这些呢，地上的吃的都填不满肚子。 “啧啧，你小子，就是缺心眼。”瘸腿李拿起牌，哗啦一下甩在桌上，“等着吧，天狗来了，你跑哪儿去？” “我……”阿狗刚要反驳，就听见旁边柴垛后头传来“沙沙”一声。 两人同时竖起耳朵，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这邪门时候，柴垛后头能有什么？定是野猪或者山猫，甚至……更吓人的玩意儿！ 阿狗娘说了，最近山里老出怪事，晚上老有怪叫，还把人家晾在外头的水缸都弄歪了。开始村里人都以为是谁干的恶作剧，可后来…… 瘸腿李抄起根棍子就往柴垛后头戳，王麻子也顾不上害怕了，抄起块石头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