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影出没
王狗子叼着旱烟袋,吧嗒吧嗒抽着,眼神瞟着院角的破水井。这井真能吓人,黑咕隆咚的,往里瞅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前两天浇地那回,水桶底一接触井沿的水,腥甜腥甜的血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那味儿,啧,比腌菜还冲,比老坛酸菜还带劲。王狗子皱着眉,想起那味儿就倒胃口。 “得,少抽俩,该干啥干啥。”王狗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,用脚丫子碾了碾,转身进屋去拿家伙。 院子里,老槐树影晃悠,风吹过来,树叶哗啦啦响,跟啥似的。王狗子不介意,这年头,有棵树能遮阳就不错了。他拿着铁锹,咕咚咕咚走到井边,弯下腰,照着井底就是一铲子。 “哐当。” “哐当。” 铁锹砸在井底的声音闷闷的,传出去老远。王狗子干了两下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井壁滑溜溜的,锹头根本不听使唤。他骂骂咧咧:“他娘的,这破井跟抹了油似的。” 正琢磨着咋整,忽然,院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狗子心里一咯噔,猛地抬起头。 啥也没有。 风刮过树梢,树叶哗啦啦响,还是啥也没有。 王狗子瞪着眼,脑子转了两圈。是风声吧?这鬼天气,风该死的糙。他扛着铁锹,背着手,磨磨蹭蹭走回屋。 屋檐下头,老婆王婶正纳鞋底,瞅着他,嘿嘿乐:“狗子,院里干瘪了吧?” “有屁快放。”王狗子没好气。 “我说你,别老盯着那破井瞅,晦气。”王婶往嘴里塞了块鞋面布,“前两天咋回事?浇地搬砖头似的。” “砖头?我倒是想搬,锹头滑溜得跟豆腐似的。”王狗子白了她一眼。 “哎呀,瞎琢磨啥呢。”王婶摆摆手,继续纳鞋底,“你咋不烧堆火?晚上冷飕飕的。” “烧啥烧,贵。”王狗子往炕上一坐,开始搓麻将,“你要是烧,我给你当小鸡。” 王婶噗嗤笑了一声,把脸扭过去。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麻将牌咔咔响。可这安静,咋听着怪怪的?王狗子玩着玩着,突然停手,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了听。 嗖—— 嗖—— 两声很轻的脚步声,从院角落传来,直接响到屋子门口。 王狗子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猛地抬头,盯住屋门板。额头上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