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疯狂收容系统

王狗子对着院角的破水井干瞪眼，这井口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，井沿全是黑乎乎的泥，底下深不见底。他记得前两天浇菜，提着水桶往里倒水，那腥甜的血味儿，啧啧，比腌菜的咸，比老坛酸菜还冲脑门子。 "操他妈的……" 他骂了一句，这鬼地方就他一人，孤零零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院里那些摇摇晃晃的影子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不是鬼火，那摇得跟人走夜路似的，一晃一晃的，还带着点绿，看着就瘆得慌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"叮"一声响，是个短信。他摸黑掏出来，打开一看，是老李发来的，"狗子，你那边昨晚咋那么吵？ longitude 35.42 latitude 108.56，你没事吧？" 王狗子一懵，这老李是隔壁村儿的，耳朵尖，昨晚他做梦，梦见自个儿跟个白胡子老头打架，把那老头揍了个狗吃屎，动静不小。他当时是真醒了，翻身拍几下被子，没多想。现在看来……这老李咋知道他住这儿？ "操，这老小子精着呢！" 王狗子咧嘴笑，手机往兜里一揣，突然觉得肚子饿了。他起床时顺手抄了根柴火棒子当棍子，现在摸黑进了贴着窗户的屋子。 屋子跟猪窝似的，被子没叠，衣服乱糟糟的扔在椅子上，地上是前阵子摔碎的瓷碗碎片。王狗子也不收拾，直奔厨房。冰箱里只有半根烂黄瓜、三个蔫鸡蛋和半斤白酒。他抓起鸡蛋就磕，黄瓜咔嚓咔嚓嚼得飞快。 "得，有吃有喝，今晚干了这碗酒！"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，哆哆嗦嗦喝了大半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烧下去，胃里舒坦不少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老李给他的坐标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。 突然，他脖子后面一凉，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样。他猛地回头，窗户纸撒着几片灰尘，什么都没看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插着根从废品站淘来的铁棍。 屋外"沙沙"一阵响，像是有人在竹林里走。王狗子心头一紧，抓起鸡蛋就砸向窗外，"啪嗒"一声脆响。屋外静了一下，接着传来"吱呀"一声，像是有人被砸疼了，捂着脑袋咳嗽。 王狗子缩在桌子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东西好像没走，在院里转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