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遇剑

林晚风正琢磨着手里这把比他还高的长剑，剑身狭长，样式寻常得像街边卖的大路货，锃亮的刀锷上刻着两道横纹，一看就廉价得很。他挠挠头，傻乎乎地对着空气比划两下，结果领着那把半人高的家伙一顿乱晃，差点自己绊倒。 “啧，”他嘟囔一句，“真他娘是块废铁。” 那把剑嗡嗡轻响，像是在笑他。 林晚风系紧了腰间的破布腰带，自己都觉得这身打扮寒酸。灰扑扑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脚上的是双快裂的草鞋，揣兜里的大半截是个铜板——他今天从镇上出来，就指望这点钱，找个小店的角落喂饱肚子。 他是林家村出来的小子，爹娘早些年让野狼叼了，就剩下他和他那几个没爹没娘的亲戚，饿得瘦得像猴。村里老人常说，他娘死前给他摸过一块玉佩，是个啥底子他娘没说清就咽气了，就只叮嘱他得好好待着。后来玉佩丢了，找遍村子也没影。村里人看着他不忍心，偶尔送点吃的，可日子总不是那么好过。 他没爹娘，又没什么手艺，一个人在村里实在混不下去，就想着出去闯荡。什么闯荡？他也不懂。就是听村里跑江湖回来的人瞎吹牛，说外面有大把吃食，说江湖里英雄豪杰如云，说哪个门哪个派招徒弟不要钱。林晚风听得热血沸腾，可手头没半毛钱盘缠，只能用两把破柴刀糊弄。后来实在没辙，在镇上铁匠铺动了歪心思，想偷把刀，结果被当场抓了现行，铁匠铺老板看他可怜，又看他傻乎乎的，就把这把废铁似的破剑送给了他，说是“给学生用，练练身板儿”。 林晚风把这剑当宝贝似的揣怀里，走到半路，累了就找个大树底下歇着，饿了就掏出那块铜板想换点吃食。那天他走的是条近路，翻山越岭的，没走熟。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脚下的路不对劲，竟是往深山老林里钻了。 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。林晚风有点慌，他平时在村里也不爱深山老林，里头传说有山精野怪，吓唬小孩用。现在独自一人，黑灯瞎火的，后脖颈子直起溜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怀里那把废铁剑，准备找人问路先回镇上。 “喂！” 就在他转过一个山坳时，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