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道光帝：末路帝王的悲歌

道光帝，这名字一听就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味儿。大清朝快完蛋那会儿，搁现在说，就是个头顶上飘着草原上来的旋风，底下踩着江南水乡的烂泥，两头受罪的倒霉蛋。这哥们儿，赵尔巽，搁他那会儿可是个顶大的人物，主编那本厚得能拍死人的《清史稿》。可他笔下写道光，那意思，说白了就是一介扑街，能混到那个位子，全靠祖上传下来的那点儿家底儿和祖宗十八代攒下的脸面儿。 “唉，说起道光爷，啧……”赵尔巽捋着胡子，眼神飘忽，像是看着什么远方的景物。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是在一家老字号的茶馆里，空气里飘着茉莉花茶的味儿，跟外面刮的那冷风不大搭调。我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摸着一枚老钱，铜绿色，擦得锃亮，感觉上就是那种掉进粪坑里还能捞出来接着用的玩意儿。 道光爷，名旻宁，上头是乾隆爷那无敌的盛世阴影，下头是太平天国、鸦片战争、八国联军一路捅过来的窟窿，里头还有济世盗名的官场斗争，外头是虎视眈眈的异族。这哥们儿，崽卖爷田不心疼，把自己当成了废柴，年号“道光”，听上去就挺讲道理，结果呢，用“道光”两字儿开头的那几十年，大清国的事儿，“道”没“光”，全是乱七八糟，一塌糊涂。 赵尔巽叹了口气，给我舀了口茶：“这道光爷啊，年轻时候挺有雄心壮志的，搁现在说，就是野心勃勃，想搞点啥大事业。他扒拉来扒拉去，发现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特多，国库里金银哗啦啦的，心里就松懈了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不差钱，搞啥创新，创新个屁啊，最后就琢磨着‘节俭’了。” 节俭？我挑了挑眉毛。这年头，谁不喊节俭？怎么着他犯着自己了？后来我知道了，道光爷真特么节俭，给自己定了二十条“训政条规”，天天琢磨着怎么省吃俭用，把大清的江山当成了自家小院，天天浇水，结果浇干了。他嫌弃宫里吃的是燕窝鱼翅，自己天天啃粗粮，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，可结果呢？打仗需要钱，他抠抠搜搜的不给；官员请示需要银子，他也抠抠搜搜的不给。最后呢？钱是越来越少，事是越办越砸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