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活下去，或者当人

呼呼——外头风更大了，像是有头牛在窗外头吹牛逼没完。李狗蛋缩在简易工作站后面，后背和椅子磨得一道红印子。这破工作站就是块铁板，硬是让他给塞进了块备用芯片和三节循环充电电池，现在勉强能亮个屁，屏幕上还花花绿绿闪着雪花点。 昨晚 download 的补丁，估计是信号不稳，一半下载完一半给炸了，现在系统又闹脾气。李狗蛋烦躁地抓了抓脸，指了指屏幕，上面弹出一堆代码，全是昨晚debug玩剩下的，现在倒好，全都蓝屏了。这破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昨晚下载的补丁估计又扔进回收站了。“操他妈的！” 他摘了头显，冰凉的金属贴着额头，让他清醒了两秒。这身体底子硬实，是捡来的那个，基因序列看着就经过优化，加上他这脑子，穿越来也不是白穿的。科技树随便点几项，日子也能过，就是这环境太他妈冷了。不是气冷，是心冷。 前两天，他在废弃仓库的角落发现俩尸体，穿着破损的防护服，姿势难看。一个抱着箱子，箱子里空空如也，另一个倒挂在天花板上，手里还抓着半截……反正不是什么好消息。李狗蛋把头显又扣回去，揉了揉眉心。人心，比这环境更冷。 他得活下去。这是第一条，也是唯一一条原则。 操作鼠标，一键恢复出厂设置。屏幕暗了暗，又亮了，一行行默认提示弹出。李狗蛋看都没看，直接开始敲键盘，输入一行行新的指令。修复底层系统，重新配置网络模块，设置紧急广播……手速快得惊人，昨晚没调试好的东西，在这儿有了用武之地。 外头风声突然变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李狗蛋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握着鼠标的手指僵硬了一瞬。他拔了头显，走到门口，透过防寒面罩往外瞄。 空荡荡的巷道，只有风在呜呜叫。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一闪即逝。是人？还是变异的野兽？ 他没继续观察，转身回屋，把门框上挂着的扳手拿在手里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比拳头靠谱。活下去，得有手段。当人？当人也得先活下去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坐回工作站前，屏幕上代码飞舞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但现在，他得喂饱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