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小东西的威胁

林小满摸索着爬起来，身上盖的那床破棉袄硬邦邦的，冷得她骨头直颤。她推开房门，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直咳嗽。院子当院摆着两块石头，她摸上去冰凉一片，昨晚上没睡醒的时候，她用石头抵着墙根，才算没滚下去。 “小满，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林小满吓得一个激灵，转身就看到王寡妇那张刻薄的脸。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，跟鬼似的。“赶紧的，起来洗漱，跟我下地。” 林小满没动，眼睛一直盯着王寡妇身后。老三跟老四站在王寡妇两侧，手里都拿着鞭子，鞭梢子甩得啪啪响。 “怎么着？还想造反了？”王寡妇瞪眼，“昨晚上穷得睡不着，今早上就敢翘辫子了？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 林小满咬着嘴唇，不吭声。她知道王寡妇就是冲着她来的，她昨晚偷偷藏了半碗麦子，谁知道被老四发现了。这年头，连个吃食都保不住。 老四嘿嘿一笑，凑到林小满跟前，眼睛滴溜溜转。“小东西，别不服气啊。咱家老三对你那叫一个上心，你就从了吧，将来还指你养老呢。” 林小满觉得一股子恶心直往脑门上冲，她一把推开老四，冷冷道：“滚开！老子活着就不是你老婆！” 老四被推得一个趔趄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脸上挂不住了，吼道：“你他妈敢骂我？老子先撕烂你的嘴！” 说着，老四真就要动手。老三一把拉住他，低声骂道：“你小子疯 了？她那是林大壮的女人，动她干什么？” 王寡妇冷哼一声，对着林小满道：“给我掌嘴！” 林小满闭上眼，等着那巴掌扇过来。可等了半天，也没啥动静。她睁开眼，看到王寡妇正盯着老三，脸上带着一丝警告。 老三嘿嘿一笑，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石，扔到林小满面前。“小东西，自己选吧，要不这块，要不老娘的拳头。” 林小满看着那块青石，又看了看王寡妇凶狠的眼神，心里冷得发抖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她就是个牲口，连砧板都算不上。 突然，老三脚下一滑，踉跄着扑到林小满跟前，一把抱住她的腿，哭丧着脸道：“小满，你别怪我，我是真没办法了。你毕竟是我三姐，我不能看着你受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