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反常

天蒙蒙亮，林小满是被饿醒的。肚子空得跟被狼掏了一样，咕噜咕噜叫得欢。她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，听着外面屋檐下传来的虫鸣和稀疏的脚步声，心里直骂街。 这破地方，连口吃的都找不到。昨天那点粮食，被婆家人惦记着，早上就见底了。她想起城里超市里琳琅满目的零食，馋得直流口水。那时候，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地步。 林小满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屋里光线暗得像地府，她摸索着找到柜子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件破衣服。她叹了口气，决定去找吃的。管他呢，饿死也不能饿着这张嘴。 她推开屋门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的水缸里飘着几片菜叶，显然也是被挑干净的。林小满皱了皱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心里骂道：“一群吸血鬼！” 正走着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小满心头一紧，赶紧转身，却看到一个半大的男孩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黑亮亮的，像小鹿一样。 “阿满，”男孩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 林小满愣了一下，这小叔子，叫她？她记得这傻小子叫林小石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什么时候跟自己熟了？她警惕地后退半步，“关你什么事？我自己去！” 林小石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。林小满皱着眉，觉得这小子有点奇怪。明明是个小屁孩，眼神里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？ 她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刚进屋门，就感觉到有人跟了进来。林小满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瞪眼，是林小石。 “你来干嘛？”她冷冷地问。 林小石喉咙动了动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肚子饿。”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“饿死你了？饿了就滚出去找吃的！我这儿没吃的！” 林小石咬了咬嘴唇，低着头说：“我……我找不到。” 林小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这孩子，平时不应该这么说话啊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几个破木盆，其中一个里面还有点积水。她伸手舀了点水，递到林小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