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面雇主

林小满刚被推进门，那股子穷酸味就糊了满脸。屋里挤满了人，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围着一张破旧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几盘稀巴烂的小菜，还飘着层厚厚的油汤。她couln't 动弹，就像只被扔进水缸的木头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爷爷枯瘦的手在她身后猛地一推，林小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 دیدs水往地上一瞥。心想这帮人看着热热闹闹，指不定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往她身上薅羊毛呢。 "小满，快进来！"爷爷的声音又尖又哑，像根被磨得发亮的针。 林小满眼皮直打架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："站住。" 她浑身一哆嗦，猛地抬起头。只见屋子尽头那张铺着花布的太师椅上，坐着一个穿得板正的男子。他两道剑眉竖得都快能夹死苍蝇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像鹰隼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 "这位哥，俺……俺的孙儿还小，让俺们先安顿一下。"爷爷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。 男子没说话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林小满盯着他指尖，那肉垫厚得吓人，一看就不是干惯活的。 突然，那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旁边一个染着头发的妇人："三婶，家里人都到齐了？" 妇人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到啦到啦，就差你大侄子了。" 男子眉头皱了皱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"让他赶紧过来。" 林小满偷偷吸了吸鼻子，这家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冲。她偷偷看了男人一眼，那双眼睛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心想这要是跟了他，怕是的日子更难过。 正想着，堂屋突然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："我倒是想来，可你爹非要我去镇上收债，说你要是有个好歹，我这条老命也就交代这儿了！" 屋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。那个声音嘶哑的男人摸索着就要往林小满这边看，吓得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得板凳缝都渗出了红印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。只见一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婆子。小家伙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黑乎乎的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