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坑爹的童养媳

林小满被塞进这户人家的时候，还是个偷偷摸摸的小不点。堂口里人声鼎沸，窗外阳光刺眼，可她眼睛却只盯着地上那块发黄的破布，脚不沾地地往里挪。爷爷枯瘦的手在她身后一推，她的身子晃了晃，差点跌倒。 “小满，快进来！”爷爷的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在院子里乱糟糟的叫喊中格外刺耳。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正蹲在门槛边上，泥巴手拍得哒哒响。林小满过来的时候，那姑娘抬起头，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。 “你醒了？哟，是个漂亮丫头！”小丫头的声音又尖又细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林小满没说话，只把眼睛红红的，死死盯着门槛前的门槛。爷爷从旁边挤过来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：“听她们好好说话，别乱动，该干啥干啥，不然爷爷真不管你了。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。她知道爷爷的意思，卖她就卖了，还得让她规规矩矩的。 屋子里一股子酸馊味，头顶的房梁低得让她喘不过气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坐在炕头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里摩挲着一个黑乎乎的铜算盘。她见林小满进来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什么也没说。 “娘，买来的丫头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外头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。 老婆婆这才抬眼：“喏，在那儿呢。” 男人凑近林小满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，咧嘴笑道：“小丫头长得水灵，就是不知道……” 林小满身子猛地一僵，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。她听见男人打量的声音，听见婆家人压低了嗓门里的嘈杂议论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“这丫头小嘴一撇，就是个哑巴！” “傻得跟块榆木疙瘩似的，哭都哭不好看。” “买回来干啥，养着？” 林小满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年纪小，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，但身体的本能告诉她，那些话是在骂她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瞎说了，先给她安排住处。”老婆婆摆摆手，浑浊的眼里似乎没什么情绪，“也别亏待了本家哥，他平时嘴甜，惯着他点。” 男人嘿嘿一笑，转身去外头搬东西。林小满看着炕沿边上那几个破碗烂碟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