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乱世相逢

林云咽下最后一口硬饼，腮帮子都磨得生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比昨晚还空。这破巷子连个要饭的都没，不是没生意，是生意太多了，全是些缩头缩脑的可怜人。前朝的气数彻底散了，如今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。 "啪"一声脆响，不知谁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，是个破瓦罐。林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掉钱的日子屈指可数，他凑过去瞅了瞅，里面只有几块发霉的碎银。这运气差到姥姥家了。 巷口那老槐树晃了晃叶子，沙沙作响。林云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一个蓝衣女子正从树上传下来。她动作太轻巧了，像只夜行动物，落地时没留下一点声音。 女子手里捏着半张揉皱的纸，眼神飘忽。林云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吃剩的饼递出去："要饼不？"丢过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那几张碎银塞了进去。 女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她杏眼里闪过一丝厉色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匕首柄上，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，只是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"小兄弟好眼力。"她接过饼和碎银，动作快得像跟手滑了似的，"看你也不像穷疯的，倒是饿疯的。"说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 林云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只觉得脸上发烫。他没注意到，那女子停下脚步时，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碎银，又塞回他布袋里，最后才借着树影消失在巷角。 走了两条巷子，女子突然停住。她从袖中摸出个布包，里面是些碎金和几件绸缎。她跪在路边的破佛像前，布包往佛像腿上一放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林云要是知道她在干什么，估计得笑出声来——她在给破佛像化缘呢。 "林公子。"突然有人喊他。女子站在不远处冲他摆手。林云这才注意到，她腰间别着的不是匕首，是柄比剑还长的鞭子，鞭梢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 林云囁嚅着走过去："你……你认识我？" "不认识。"女子直起身，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，"我的。"她把纸往林云面前一推，自己又蹲下去捡刚才扔掉的碎银。 林云翻开一看，上面画着道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旁边还写着些看不懂的字。他皱着眉辨认了半天才明白，这是京城某大户的宅子结构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