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女侠出现

林云又啃了口饼，这饼连朝露都没沾过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反正也吃不饱，硬着牙咽下去，胃里还隐隐反酸。他摸出布袋，里面比脸还干净。 半下午的光头透过槐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。巷子口冷锅冷灶的，生意比早上去得更稀疏。几个提着鸟笼的老者，摇着扇子东晃西晃，眼神飘忽。林云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饿字。 “喂，那边那个。”一声清亮的女声，像玉磬撞在耳膜上，把林云魂都吓飞了半截。 他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女侠？他差点把嘴里嚼的饼喷出来。巷口那道身影太扎眼，一袭淡绿衫子，紧身马面裙包裹着玲珑曲线，腰间悬着把羊脂玉佩，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她没穿靴子，单引来人，脚踩一双绣花布鞋，踩在落叶上没发出一点声音。 这女侠年纪不大，看上去年方二八，一张脸白皙得像新雪，眉眼间英气逼人，可嘴角噙着笑，又透着几分俏皮。她身后跟着个半大的书童，举着把油纸伞，小心翼翼地给她挡着西晒。 林云心跳如擂鼓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这是撞见活菩萨了？女侠？这年头，女侠见得少，女侠喊他的更少。 “你……你喊我？”林云声音发颤，舌头打结。 女侠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，又有点戏谑：“这不是挺眼生吗？画眉的？” 画眉的？林云脑子里嗡一声，他想起前两天在茶馆听来的消息，城南出个女侠，专爱管闲事，还动了官府不得过眼的江湖人士。听说这女侠功夫了得，性子又野，专门抢差事…… 他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半块烤饼掉在地上，也顾不上捡。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？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侠女？ 女侠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噗嗤笑了声：“怎么？我吓到你了？” 书童撇撇嘴，轻声道：“姑娘，这人看着不大对劲。” 女侠没理会书童，径直走到林云面前，居高临下打量他：“看你这样子，饿了吧？” 林云脸一红，点点头。 女侠嗤笑一声，从腰间解下一个锦囊，扔给他：“吃吧。” 锦囊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 林云手忙脚乱接住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十两碎银，还有个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