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角的茶馆，半爿墙塌了，露出底下漏风的角落。王明靠在歪着的桌腿上，指尖捻着茶沫，看着游荡的碎瓦和斜射的日头发呆。他这身青衫，袖口磨得发白，前襟还沾着块洗不掉的墨渍，配上那张比十年前更憔悴的脸，活像个沿街卖画的叫花子。 “先生，瞧您这么半天了，茶凉了。”伙计把新茶推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怕沾染了什么。 王明咧咧嘴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多要了。”他盯着窗外，对面的镖局大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掌柜的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跟昨夜城南杀人的李家镖师骂得一模一样。 “狗日的李家，这次是惹上魔道了……”王明低声喃喃。他听出的巷口老乞丐说，李家镖师从泰山挑来的《九阴真经》残卷，在半路就被截了。那老乞丐抽着旱烟，说这话时 finger头都在抖。 茶馆的门又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卷进来，带着腥味。王明立刻警觉，眯眼看来人。门口站着个穿玄色紧身衣的女子，腰间别着把乌黑的单刃刀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没进茶馆，就用那双出鞘的刀尖，轻轻挑了挑外面散落的几块瓦片。 “喂，你。”女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又轻又紧，像冷弦，“看什么？”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，就是个半吊子读书人，靠编诗给钱过活。可他那双在破旧书页里练出来的“内家眼”，却瞧出这女子身手不凡，尤其那持刀的手，稳得可怕。 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王明灌口茶，喉咙发干，“姑娘饿了？里面有些干粮。” 女子冷笑一声，转身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又把头转了回来：“你的‘还我山河’诗，在江湖上挺有名的。听说……你被江南织造署通缉了？” 王明猛地瞪大眼。他写的那些歪诗，无非是牢骚，哪算得上“还我山河”？这女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？难道……她也卷进那场杀机四伏的残卷风波里了？ “姑娘，这……” 女子嗤笑一声，不再理他，径直走了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回头，目光沉静地落在王明脸上：“你信史书吗？” 王明正想摇头，却见女子手腕一抖，那把黑刀“嗡”地一声，突然从刀鞘里伸了出来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