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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陈默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同事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案件卷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 我赶紧弯腰去捡，卷宗纸张散落一地，我踮着脚去捡，结果一脚踏空，整个人向前扑去，手里的卷宗啪嗒掉进隔壁林队长的脚边。 “啧，”林队长的眉头一拧，“陈默，你行不行啊？天天状况多。”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变成了，“我不行？林队，我这不是第一次了。” 林队长挑眉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过头去继续看手里的案子。他是队里最年轻的老刑警，三十出头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看得我背后发毛。 我捡起卷宗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心里却是一片慌乱。真糟糕，又忘了昨晚的事。每次这样的时候，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在穿一身不属于自己的衣服。冷静、理智、观察力敏锐……这些特质明明不是我该有的，可它们确实存在。 “陈默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递给我一瓶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？” 我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怎么也压不下面心头的烦躁。我知道老王是在关心我，可我根本没办法解释。每天早上醒来，前一晚的事就像被彻底抹掉了一样，我变成了别人，不是我在控制身体，是另一个人。冷静的那个“我”，他叫陈默，是那种能把人从火坑里拉出来，也能把人推进地狱的人。 可昨天的“我”呢？昨天的“我”是个冲动易怒的家伙，对着失踪家庭的家长吼骂，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孩子。那语气，那态度，不是我平日里会有的。 “没、没事。”我含糊地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 “是最近那个 Bosch 案太拼了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案子破不了，上面压力很大啊，林队都没睡过几个好觉。” “是……有点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Bosch 案？那个连环杀人案？怎么跟我的失忆没什么关系？可我确实记得，前天晚上，我好像跟林队长的眼神在审讯室里僵了好久，又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至于具体是什么，我一问三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