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协议

王胖子把那手机扔在谢凡面前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备注的名字是“前任”。谢凡瞅了一眼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干脆没去点开。要脸吗？他谢凡混到今天这地步，还没脸去揭这伤疤。 “谢凡，你小子行啊！”王胖子咂咂嘴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离了就离了，还搞出个离婚协议？啧啧，够狠。” 谢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红头文件的复印件，那上面的字，像是五彩五味杂陈的墨汁，把他过去一个月的心酸和屈辱都喷洒在上面了。当初他被骗得一无所有，甚至连自己未婚妻都差点被抢走，最后搞得众叛亲离，差点上街要饭。现在，他成了市里小有名气的电子产品商人，开了辆崭新的宝马，手下有三五个得力伙计。 可这，就让那个曾经踩着他尊严，把他像垃圾一样丢进垃圾桶的女人，现在想回头了？ 王胖子看他这副沉吟的样子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凡哥，这事儿你可得想明白了。那妞儿现在求你，说明她知道错了，回头是岸啊！你不一样，你现在是大爷了，不差这一女。” 谢凡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王胖子是他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，他信不过谁，就信不过这家伙。他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复印件，上面工整地签着两个字——净身出户。 “王胖，你瞅瞅这协议，”谢凡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寒意，“她要复合，可以。但前提，我谢凡的损失，她得给个说法。” 王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得得得，这合理。可凡哥，你这损失……不是个小数目啊！那会儿要不是老哥我拉你一把，你小子现在还是个要饭的！” 谢凡没说话，他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备注为“前任”的号码，又放下。他想起了那天被当众羞辱的场面，想起了自己一无所有的窘迫，想起了王胖子把他从出租屋里拉出来，说要一起做买卖，把他从垃圾堆里拉出来的情景。 “这笔账，不算清楚，我这辈子心里都不踏实。”谢凡盯着那复印件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她要是真心想回头，让她拿出点诚意来。要是装模作样，那……呵呵。” 王胖子没再说话，他看出了谢凡的眼神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贪婪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