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帝王心术

雪片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带着冰碴子，生疼。杨凌雪把头埋得更低，破烂的斗篷浸透了水，沉甸甸地压在肩头，风一刮，眼前全是白茫茫的晃眼。妈的，又湿透了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喉咙里腥甜地呛出一阵冷气。 不能停，绝对不能停。这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。她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冻僵的腿像灌了铅，每动一下都扯着钻心的疼。但停下来的下场，她不想想。身后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 杨凌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里一根捡来的、冻得有些发硬的树枝，除了能稍微挡点风，屁用没有。她蹑手蹑脚，动作尽量放轻，但在这泥泞雪地里，根本藏不住身。冷风刮得她脸皮都疼，她偷偷抬眼瞄了瞄，前头好像有个模糊的土坡，稍稍能背个身。 她就那么靠着，喘着粗气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雪下得更大了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说话声，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轻微声响。 “头儿，这雪太大了，再搜下去怕是都冻僵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。 “妈的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见完骨！”另一个声音粗暴地吼，“分头找，听见没！活要见人，死了也得见全尸！” 杨凌雪心头一紧，汗毛倒竖。这是金狗子！ financing ssid attack their goal deep snow night. They found her trail. She can't keep hidden like this. 不能再等了！杨凌雪猛地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抡圆了手里那根树枝，狠狠朝旁边的一棵粗壮的树干砸去！ “嘭”一声闷响，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。哗啦啦——树上一堆积雪被砸了下来，掩住了她的临时藏身地。 “什么声音？！”金狗子的人立刻警觉起来，循着声音摸了过来。 杨凌雪不再犹豫，像一坨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猛地一滚，滚到旁边一块大冰坨子后面，拼了命地往冰面下钻。 冰面似乎不厚，但足够暂时挡一挡。杨凌雪蜷缩着身子，尽量缩小自己的体型，冰凉的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，比刚才的雪水更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