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再踏修行路

"咳咳……这味儿真冲。"张文皱着眉头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眼皮子重得像压了块千斤巨石，好不容易才重新睁开。视线模糊，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光芒，让他下意识又眯了眯眼。 等眼睛稍微适应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土坯房里。粗糙的墙壁上布满裂缝，地上铺着茅草，虽然干爽，却带着一股子霉味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老妇人正往他碗里拨着粥，碗里米粒是看得见的，颜色也浑浊得有些过分。 "醒了？"老妇人放下碗，声音沙哑。她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似的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。 张文没急着喝粥，而是打量着四周。这房子小得可怜，除了他躺的这张硬板床，就只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和两个缺了腿的木凳。窗户用几根破木头勉强支着，糊着劣质的茅草纸，一风吹就能破。 "这是哪？"张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 "你这傻小子，还能去哪？"老妇人呸了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，"不是忘川村？我养老的儿子他媳妇生了你，就养不起你，把你扔在这深山老林里了。要不是老娘我路过大山，看你还有口气，怕是就被野狼叼走了！" 张文一愣。忘川村？他记得前世出生的地方就叫忘川村，一个贫瘠得连口饭都吃不上的小村子。他前世是村里第一个筑基的，后来更是修成了仙。可他怎么会…… "老娘我当年拉扯你爹，不容易。"老妇人叹了口气，语气似乎软和了些，"你爹他走了以后，就剩下你我这俩苦命人。这粥是老娘我掐着指头算着，能让你活命的。别糟蹋东西！" 张文看着碗里那有点发黄、颗粒分明的米粥，突然愣住了。他记得，他前世小时候因为家里穷，连这样的粥都吃不上。饿得实在受不了，就偷偷跑到山里去挖野菜，结果被野猪拱断了腿，差点没命。 这个世界……难道是他前世的那个烂摊子？ "我……饿。"张文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："知道饿就赶紧喝！" 张文没理会她的抱怨，拿起勺子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粥确实难以下咽，而且量还不大，不过比起前世的野菜汤，这已经算是难得的饱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