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风雨同舟

李玄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风把帽子吹走。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色油纸伞，伞骨纤细，却透着一股子古朴的韵味。女子脸上蒙着一块黑巾，只露出一双柳叶眉和一张小巧的瓜子脸，看不清容貌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 “这位姑娘，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李玄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怀里那面铜镜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微微震动起来。 女子没说话，只是把伞收拢了些，一步步朝他走来。她的步伐很轻，但周围的风似乎都为她让路，枯叶在她脚下瑟瑟作响，却不敢落下。 李玄心里直打鼓，他是个孤儿，除了点偷鸡摸狗的本事，啥也不会。这年头，神仙打架，小虾米能活几天？眼前这姑娘，看着就不一般，那眼神，太冷了。 “我听人说过你，‘无根’李玄？”女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冷的调调，但似乎没之前那么刺耳了。“你手里那面镜子，可不是凡物。” 李玄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镜子往怀里又藏了藏：“这玩意儿就是个破镜子，能照出人心？我当是什么宝贝呢。” “哼，”女子冷哼一声，走到李玄面前，身高只比他高半个头。“此镜名为‘玄牝’，持有者可窥天地之心。你一个凡人……呃，半仙，怎么可能得到它？” 半仙？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刚炼气五层的散修，怎么成了半仙？难道是那铜镜搞的鬼？ “我……我确实是凡人。”李玄有点底气不足。 “凡人拿这种东西做什么？”女子似乎不信，“说，镜子是从哪里来的？” 李玄一咬牙，心想死就死吧，总比被人卖了强。“我……我捡的……” “捡的？”女子脸色更冷了，“仙家法器，岂是能随便捡的？” 李玄看着她那张遮住大半面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这女人，看着就不好惹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…就在那里，就看见了……”李玄结结巴巴。 女子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灵光一闪：“你是说，九幽涧？” 李玄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此镜曾落于此地，”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没想到被你一个无根之辈给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