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天魔降世

寒风在紫霄宫顶呼啸得像个杀坯子，拍得琉璃瓦噼里啪啦响。李玄顶着风，把怀里揣着的铜镜掏出来，镜面擦得锃亮，照出他有点发青的脸。 “嘿，还挺精致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管牙上还挂着点冰碴子。铜镜是他从那帮不开眼的太监手里换来的，说是 paste 皇帝失手打碎的。李玄管这玩意儿叫“破烂回收”。 铜镜不大，巴掌那么大，却散发着古怪的温润。对着光一照，镜子里模模糊糊晃过几个影子，有的像鬼，有的像人，张牙舞爪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李玄眯着眼，玩心大起，对着镜子吹了口热气。 镜子里突然一阵扭曲，就像谁把橡皮笔画错了，乱七八糟的线条扭成了一个人形。那人影穿着红袍， shape 扭得比鬼画符还难看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獠牙，正朝着他咧嘴笑。 “嘶——”李玄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铜镜藏回袖子里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猜这红袍鬼画符，八成是宫里宫外哪个倒霉蛋托生去的。 正琢磨着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李玄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靠着一根屋檐的太监，年纪不大，就十六七岁，此刻正指着脚下一块飘落的瓦片，脸都白了。 “公公……朱……朱雀……”那小太监哆哆嗦嗦，手指指向天空。 李玄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。好家伙，头顶盘旋着几道黑气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恶龙。其中一道黑气最粗壮，带着一股子腥风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然后“咻”地一下朝紫霄宫顶砸了下来。 那小太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摔下去。李玄眼疾手快，伸手把他拽住。同时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也顾不上疼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。 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离他不远的地方炸开了一个大坑，碎石四溅。李玄只觉得耳朵嗡嗡响，估计刚才没被砸中，捡条命是捡大了。 风停了，天上那几道黑气也没了踪影。远处隐隐传来打斗声，还有惨叫声，显然那道黑气没砸中目标，又缩回去了。 李玄揉了揉发麻的脸，对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说：“行了，没事儿了。刚才那是天魔，专门吸阳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