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一屋两人,三餐四季
铜镜里的脸,江月又啐了一口唾沫。白得像纸,那是凤冠霞帔给逼出来的。她江月,山里头摸爬滚打的野丫头,什么时候接过这种物件儿?嘴角那道疤还隐隐作痛,像是在提醒她,以前的日子不是梦。 她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,凤冠歪了歪,霞帔松了松。江月皱了皱眉,这种劳什子,戴着比练功还累。她本就性子跳脱,现在被这么一通折腾,心里头更躁了。 "该死的,又来!"她低声骂了一句,甩了甩头。铜镜里的脸,白得刺眼,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 这要是放在以前,她早掀了桌子跑远了。可现在不行,她嫁进来了,就得扛着。江月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那些繁复的衣物。 前头传来了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江月心头一紧,来了。她拉了拉衣角,装作镇定地转过身。 门口的男人,一身的锦缎华服,头戴金冠,身披霞帔。他缓步走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月的神经上。他嘴角挂着笑,那笑里头,江月却品不出半点温度。 "夫君,您来了。"江月扬了扬嘴角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 男人闻声抬头,目光落在江月身上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打量她。江月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"夫人今天气色不错。"男人走上前,伸手想去摸江月的脸。江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 "夫君,您轻点儿。"江月故作娇羞地避让。 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看着江月,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,几分戏谑。"夫人怎么还学不会呢?夫君在,你做什么都不怕。"他走近一步,温热的气息扑在江月的脸上。 江月心头一热,避开他的目光,轻声说道:"夫君,你先梳洗吧,我在这儿等着。" 男人挑了挑眉,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。他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梳洗间。江月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。 这男人,黏人得很。她一个前头的日子,哪受过这种罪?可现在,她却不得不忍受。江月深吸一口气,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那些繁复的衣物。 前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,似乎在抱怨什么。江月没去理会,继续手上的活儿。她知道,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