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血战到底

王猛把那口气呼出去，肺里火烧火燎地疼，像是刚从枪膛里扯出来的子弹壳还烫着。百环靶上那个黄铜中心最近，他瞄得稳，这一枪十有八九能打九环以上。心里这么想，手上的力道却没松。特种兵的准头，关键时刻试试手气，不是为了那几分，是为了手里的枪，车上那帮兄弟。 耳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，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猛子，准备射击。边境那边情况有变，三个装备好的，往山里去了，估计是想搞偷袭。”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山里？那片林子黑得跟能吞人似的，进去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但连长已经下令，没得犹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像是把刚才憋着的那口气抽空了又补上。 “下一个，七环。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扳机轻轻一扣。 子弹撕裂空气，在靶子上留下一个精准的白点。成绩出来，九点三，比刚才还高了一点点。 “准备出发！”王猛把弹夹里的子弹数又摸了一遍，确保每个挡位都清晰。山里走夜路，最怕的就是手滑。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，王猛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攥着一把工兵铲，随时准备下车。路边全是能挡住大半天空的松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针的香味，但王猛闻着只觉得瘆得慌。山里的夜晚，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情况怎么样？”王猛问司机，声音压得低。 “前面有个哨所报告，说看到三个白皮，往东南方向去了，看样子是偷袭咱们或者那个边的运输队。”司机脖子上挂着个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里晃荡。 “收到。”王猛点点头，耳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：“猛子，你带两小子，摸上去侦察，目标三个，装备精良，枪法不错。咱们主力加快速度，在前面那个山坳子接应。” “明白！”王猛应了一声，抓了抓身边的孙强和赵虎。 “听我口令行动，谁敢掉队谁自负卑。”王猛拍了拍两人肩膀，递给他们一个夜视仪，“这玩意儿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 山里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三人借着夜视仪红点，在树丛里穿行。王猛走在最前面，工兵铲随时可以格挡和破障。他眼睛尖，看得远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