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暴雨砸在迷彩帐篷上，噼里啪啦一片脆响。帐篷布都有些渗水了，但里面的人照样睡得死死的，只有老赵的手指在副驾驶座上掐着灭音打火机，眼神跟死鱼似的，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 "又 发现 一队，往西北方向去了。"老赵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生锈的齿轮，"情报说，是藏獒帮的老巢。" 沈浩直接掀开睡袋，腰上自动弹出的匕首在摇曳的烟头光里闪了一下。他拽了身外套裹紧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他根本不在乎，直接钻进外面的雨幕里。"什么时候动？" "天亮前三十分钟，搞完就撤。"老赵点着烟，火星子从指缝漏下来，"我带两具尸体当引路费，剩下的事，你看着办。" 沈浩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白牙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："放心，我可不是来收尸的。"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得像是要散架，但沈浩非但没稳住，反而把车开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，直接冲进一片烂泥塘。轮胎飞溅起大摊泥浆，发动机在暴雨里咳嗽两声，熄了火。 "干啥？"老赵从车头绕过来，裤腿上沾满了甩不干净的烂泥。 "嫌你太磨叽。"沈浩跳下车，泥水没过小腿，"天亮前，得摸到那帮獒子家门口。" 他卷起袖子，裸露的手腕上全是戒痕，雨水冲刷得那铁锈色更深了。老赵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撇了撇："你这样去，活不过三分钟。但狗急了跳墙，人急了……你也知道该咋办。" 沈浩没说话，反手把一把军刺挂腰带上，刀鞘已经卷进泥水里，不见一丝光亮。他回头看向车尾，几个黑影正蹲在阴影里，连呼吸都像是调成了静音模式。 "带路。"沈浩踩着泥坑往山坡上走，每一步都震得脚下的烂泥噗嗤作响，"这次，我要把门都踹飞了。" 老赵从车里拖出两个刚钉上的男尸，活像两具裹着皮肤的木乃伊。他用枪托拍着尸体脑袋，发出沉闷的嘎吱声，"还有……别忘了给獒帮老板带份礼物。" 沈浩背着手走在最前面，雨水顺着他的迷彩帽檐聚成水珠往下掉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路灯昏黄得像被人撒了沙子，照亮了前面蜿蜒的山路，但再远一点的地方，连影子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