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帝的请求
月牙儿把木梳子“啪”地一放下,小脸垮得能滴出水来,声音更小了,几乎要把蚊子声给盖过去:“奴婢这不是瞎说呢,小姐您自个儿照照镜子。昨儿个不还好好端着呢,今儿个这一梳,掉头发掉得跟下雪似的,连根拔啊……”她往后缩了缩脖子,手指缝里还夹着几缕刚掉落的乌黑发丝,小心翼翼地朝郁晚扬了扬,又赶紧缩回去。 郁晚拿着那颗小巧的血玉扳指,指尖无意识地转着,听着月牙儿这哭穷式汇报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凑近铜镜,镜面倒映出一张艳丽得几乎逼人的脸,只是镜中人的发丝确实是比平日里稀疏了不少。她眉头轻轻一挑,那点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眼睛:“哦?是掉了不少么?”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难道是昨夜扫荡了那群不长眼的,耗费心神太重了?” “这……”月牙儿被他家小姐这歪理给噎得说不出话,小声嘟囔,“哪有那个道理……奴婢瞧着,怕是最近这东郊的药材出了岔子……” 郁晚根本没心思跟月牙儿探讨这个,她随手一挥,铜镜里跳出另一团黑影,正是她 handy 的铁尸小黑。“去东郊那几家最大的药铺查查,就说本姑娘听说他们家的‘乌金髓’又掺了假,让他们把掌柜的还有那些管药的炼丹师都叫过来一趟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扳指往手指上套得更深了些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 月牙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应一声:“喳,奴婢这就去。” 还没等月牙儿退下,郁晚又喊住她:“等等。”她顿了顿,侧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,“对了,告诉外面的人,本姑娘这几日……不方便见客。”她用‘不方便’这个词,自然有她的道理,主要还是怕被人认出来。这鬼帝虽说是她的男人,可他们这段日子低调得很,谁也不知道这位一手遮天的鬼帝大人,竟会黏在她这么个小丫头身上。 “是。”月牙儿领命,心里却在嘀咕:自家小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?最近这风声紧,连那些平日里跳梁小丑都老实了不少,她怎么还这么我行我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