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艾鲁西的哭泣

“嘶……”苏晚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原主那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发草纸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生前是个小有名气的医女，但似乎因为过于“毒舌”得罪了太多人，最终落得个被赶出医馆的下场。苏晚记得她最引以为傲的，就是自己研发的感冒药方，据说喝下去像喝蜜水一样甜，效果也好得惊人。可惜啊，就因为这药方药性太强，旁边那些只会开些苦涩药物的同行容不下她，患者又怕被坑钱，搞得她后来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。 “水……”苏晚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开口。 她摸索着爬下床，人造革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木屋里的摆设很简单，一张硬得像石板床，一张缺了胳膊的旧桌子，还有一堆堆散乱的药材和医书。角落里放着一个陶制水罐，看起来还挺干净。 捧起水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水甘甜清冽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，显然不是普通井水。既然原主是个医女，家里有这种水罐不奇怪。 放下水罐，苏晚感觉浑身酸软无力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地袭来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。她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，这头发又长又软，滑腻腻地贴在头皮上，黏得慌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哭声从屋子外面传来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是要把人心肺都哭出来。 “科莱！科莱！你怎么了！呜呜呜……” 是谁？这哭声好耳熟……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 “科莱？你是科莱吗？”苏晚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慢吞吞地走到木门口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门口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布小袄，正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小姑娘的哭声因为年纪小，显得格外尖锐，引得周围几只聒噪的麻雀都飞走了，扑棱棱落下几根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