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债主们太能打

林晓吓得手一抖，几枚铜钱“啪嗒”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冷汗都出来了。外面风声像狼嚎，雪粒子砸得窗户纸“啪啪”响。是爹。 她爹林四海，脸黑得像锅底，眼睛里两簇火苗直直盯着她。林晓赶紧把铜钱揣兜里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爹，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？” 林四海哼了一声，四仰八叉躺在炕上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：“冻死爷了，来暖和暖和。” 林晓赶紧沏了碗热茶，小心翼翼端过去。林四海接过茶碗，眼镜片都红了，猛灌了几口，骂骂咧咧：“今儿个顾逸轩那小子又来要钱，说是什么铺子周转不开，让我再借他五十两。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顾逸轩那抠门鬼，平时省吃俭用，哪次开口不是咬着牙？这次怎么突然要这么多？难不成是亏大了？林晓心里琢磨着，嘴上应着：“这……我能借给他五十两吗？家里最近手头也紧……” 林四海一听就炸了：“紧什么紧？你屎壳郎似的，就知道攒！那顾逸轩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人不错，这回是刚开了个小铺子，实在没办法！” 林晓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爹，我借，我借！您就说是我出的！”她心里急得直跳，五十两哪是小事？这可不是几枚铜钱能顶的。 林四海还想再说什么，外头又传来“笃笃”的敲门声。林晓脸一白，出去开门，是顾逸轩。他怀里抱着个大礼盒，脸冻得发红，却笑嘻嘻地说：“晓晓，打扰了。” 林晓心里一紧，刚想说“我爹睡了”，林四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什么晓晓不晓晓的，顾家小子，进来坐！” 顾逸轩连忙进屋，把礼盒往林四海脚下一放，说：“林伯父，给您拜年了……我只借五十两，我铺子确实周转不开，您别嫌寒碜……” 林四海瞥了一眼礼盒，哼了一声，不客气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坛子自家酿的米酒。他拍拍顾逸轩的肩膀：“行吧行吧，我闺女长大了，知道孝敬我了。钱的事，记我账上，下个月……” “不了不了，”顾逸轩连忙摆手，“现在就要，我铺子等着用呢！” 林晓在旁边干着急，这俩人一个死要面子，一个死要脸，全不管她死活！五十两啊，这得卖多少布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