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爷你别追我

油灯的火苗又窜高了些，把林晓脸上那点不好看都烧没了。她正对着铜钱摩挲呢，那几枚玩意儿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总算是个念想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林晓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 “晓丫头，还不睡？”王大爷穿着厚实的棉袄，一脸嫌弃地瞪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碗，“晚饭都没人给送来？” 林晓脸色更白了。昨晚她为了多攒点活钱，差点冻僵在城西的窑厂门口。今儿根本没吃饭，就着昨天的冷馒头硬撑着。她小声应了声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往怀里揣紧了那几枚铜钱。 王大爷看着她这副骨瘦如柴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又摇摇头，“你那点活钱，还不够嚼舌根的。明天……明天把衣服再缝缝补补吧，再冻病了，谁管你？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家那几件破衣服，早被她拆了重做，缝缝补补是常态。王大爷这话，不就是在说她穷嘛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暗暗骂了句：“冻死就冻死，谁稀罕你管！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还带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林晓！” 林晓吓得手一抖，铜钱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她刚想弯腰去捡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她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就看见顾逸轩那张让她又爱又烦的脸。 他今天没穿那件脏兮兮的棉袄，反而穿着件厚实的暗色狐裘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盯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：“怎么又是你？这么晚还在外面……” 林晓被他勒得生疼，挣扎着想甩开他：“关你屁事！滚！” 顾逸轩却没动，反而往前逼近了些：“我听说你为了省钱，晚饭都不吃……” “我吃饱了！”林晓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滚开，别耽误我捡钱！” 她才弯腰捡了几枚，顾逸轩已经帮她捡起了所有铜钱，还掏了块干净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塞给她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甚至带着一点暖意，碰到她冻得发红的手，让她浑身一颤。 “我不逼你，可若是冻坏了，谁养你？”顾逸轩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 林晓气得脸都红了，攥紧了手里的铜钱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：“我还没那么没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