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欠钱？那就还呗

林晓正坐在自家那间小小的杂货铺里，数着刚卖完一趟水果攒下的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油灯的光晕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条不安分的小虫子。 她娘走的时候，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下，留下她一个人，跟着个游手好闲的爹。林晓十二岁那年，爹就跟村头賭徒跑了，留下她跟病恹恹的娘相依为命。娘拖了两年，最终还是撒手人寰。林晓守着三间破瓦房，还有外债，硬是挺了过来。 “晓晓，客官又来买咸菜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林晓头也不抬，麻利地起身，擦了擦手，“来了来了。”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面上带着点不耐烦。是顾逸轩。林晓的青梅竹马，也是她娘生前最看好的人家儿子。可顾逸轩看她的眼神，总像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当初她娘走的时候，他还上门来哭了一场，说要照顾林晓。可后来呢？林晓初二那年，顾逸轩就考上了镇上的中学，跟一群新来的城里学生混熟了，再也没提过照顾她。 “林晓，不是跟你说了，别在这儿杵着，识相点嫁人。”顾逸轩斜睨着她，嘴角撇着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你这穷酸婆娘样，谁看得上你。” 林晓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掸了掸袖子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顾少爷，您怎么来了？稀客啊。” “稀客？我今天是来跟你要钱的。”顾逸轩走近两步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“上回你借我的那三十两银子，说好的下个月还不够，再凑些来。” 林晓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笑得更甜了：“哎呀，顾少爷您别生气，晓晓错了，晓晓记下了。下个月一定，一定还您双倍！”她故意把“双倍”说得很响，心里却打鼓。这几个月 she 东拼西凑，卖点水果，卖点咸菜，才勉强还了十两，剩下的二十两，怎么凑？ 顾逸轩哼了一声，觉得林晓是在耍赖，想用甜言蜜语糊弄她。他不会不知道林晓家里的情况，可他就是喜欢看她难堪的样子。 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顾逸轩收起皮夹子，“我告诉你，欠我的钱，必须马上还清，不然别想跟我姓顾的人来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