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落花无情

林风爬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跺了跺脚，那块煤还稳稳当当在地上。他爹这速度，简直是踩着风走的。林心想，这老东西肯定又上哪儿惹事了。他咬咬牙，抄起块板砖，也追了上去。 铁山走在巷子深处，进了条死胡同。林风估计他那铁拳插不进哪儿，绕到胡同另一头，正想探头，就听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是打在什么硬物上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有点大，不像他爹在练拳。他小心翼翼挪到墙根，扒开砖缝往里瞧。 只见铁山背对着他，正和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对峙。那光头汉子手里拿着把铁链子，链子另一头系着一头肥猪，正甩来甩去。铁山眉头紧锁，姿势却和平时练功时一样沉稳，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。 “老东西，听说你最近把咱们地盘上的生意都抢了，是吧？”光头汉子瓮声瓮气地吼道。 铁山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像出鞘的刀：“抢就抢了，怎么着？” “老子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，凭什么给你？”光头汉子越说越激动，手里的铁链子甩得越快，“今天就要让你知道，谁是爷！” 铁山向前踏了一步，林风看到他脚下的地面都有些发软。“是吗？那就试试。”铁山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，钉在光头汉子的心上。 光头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举起铁链子就朝铁山抽了过去。“看招！” 铁链子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眼看就要抽到铁山的脸。铁山头一偏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，留下一道红印。林风看得目瞪口呆，他爹居然被伤到了！ 铁山顺势一伸手，铁链子就被他抓住了。他手腕一抖，铁链子就像被有生命的东西咬住了，硬是勒住了光头汉子的手腕。光头汉子吃痛，松开手想去拿铁链子，铁山的手腕一翻，铁链子就被他反手甩了过去。 “啪！”铁链子抽在光头汉子的脸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 光头汉子捂着脸，怒吼道：“老东西！你找死！” 光头汉子挥舞着铁链子，和铁山打了起来。两人打得天昏地暗，拳拳到肉，招招致命。林风躲在墙角，看得心惊胆战。他爹虽然受伤了，但依然占据着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