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江湖初遇

林风第一次见到他爹，是在后巷的煤堆边。 那天他正蹲在煤堆里翻找能当柴烧的硬块，冷不丁觉得后脖颈子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得像古井的眼睛。人还没完全看清，一股冷冽的气势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“爹？”林风小声念叨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。这人是他爹，江湖上人称“铁山”的杜长青。没人见过杜长青的笑容，只在传单上见过他握枪的手，黑黢黢的枪口比他巴掌还大。 杜长青踩着煤块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阴丹士林布褂子，袖口里露出的手腕子比林风整条胳膊都粗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眼神，看得林风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“干啥呢？”杜长青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东西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劲儿。 林风吓得把煤块踢得四处都是，手指哆嗦着指了指不远处：“找……找能烧的煤……” 杜长青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林风赶紧爬起来追，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认错人了。前面那个黑影在巷口转弯，一下子就没影儿了。 林风站在巷口，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就是他爹？比电视里那些狠人还吓人啊。他娘以前总说他爹是打虎的武松转世，现在看来，武松都得喊他爹一声“大佬”。 “啧，胆子是真小。”林风拍了拍胸脯， veux 咳嗽两声掩饰心虚。 他继续蹲回煤堆里，这一次格外专心。突然，煤堆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林风心头一紧，猛地伸手一抓，果然摸到了个冰凉的金属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借着巷口的光一照——是个银色手镯，上面刻着两条缠绕的龙，龙鳞都 BCE得整整齐齐。 林风眼睛一亮。这手镯他见过，是他爹的标志性东西，传说是用江湖上稀有材料打造，能增强内力。他娘临走时留下话，等他长到十六岁就给他。 “嘿嘿，看来我提前长到了十六岁。”林风心里美滋滋的，赶紧把手镯揣进怀里。 他正揣得认真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风吓得猛地缩到煤堆后面，屏住呼吸不敢动弹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： “谁在那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