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沉船里的保险箱

沈家河？王磊嘀咕了一句，这名字够老气的。他打量着尸体，脸上那股子狠劲儿跟这名字配一块儿，透着股子邪性。他弯腰，卡住尸体的脖子，猛地一提。哗啦一声，水顺着尸体往下淌，腥臭味儿更冲了。 “得赶紧弄走。”王磊脱下外套，裹住尸体，拎起来就往岸边拖。那东西沉得要死，每一脚踩上去都像踩在湿泥里。到了岸边，他把尸体扔在沙滩上，自己直接坐在旁边喘气。夕阳底下，他那张脸晒得黢黑，唯独眼角有股子狠劲儿没散。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碍事的玩意儿弄走，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王磊暗骂一声，这种时候来人最添堵。抬头一看，是沈家河的河长，四十来岁，一脸焦急，“老王，你在这儿啊？听说捞上来了个人，是不是？” 王磊点点头，懒得解释什么。河长凑过来，先是皱眉闻了闻，“啧啧，这味儿……你们捞尸的，真不怕这玩意儿？”王磊没说话，直接把尸体领带解开，拎着衣领把脸朝下翻了过来。河长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往后缩了缩——那脸上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都出来了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深可见骨，旁边还翻出来块碎骨。 “这…这是…谁啊？”河长结巴了。 王磊斜眼看他，“沈家河？你河里长草还是怎么着？” 河长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指着尸体，“你…你从沈家河捞上来的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王磊把尸体往河长面前一杵，“你沈家河死人了，你河长不闻不问，跑来问我？” “我…我就是…这事儿得赶紧上报啊！”河长 panicked，“万一…万一是什么凶杀案呢？” 王磊撇撇嘴，“你想得美。你那个沈家河，平时就水鬼出没，偶尔捞上来的都是些下水道清理的，没见过什么大场面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行了，人给你，天快黑了，我这活儿干完了，明天还得捞别家河。” 说完，他扭头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河长看着那顶歪歪扭扭的草帽消失在夕阳里，又看看眼前这具诡异的尸体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镇上跑。 王磊回到镇上，天已经黑了。蹲在河边，点上一支烟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