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察的善意提醒

王磊把捞上来的尸体拖上岸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尸体浑身湿透，姿势扭曲，像是挣扎过，但明显被人踩过几脚，脸上那股子煞气，一看就不是简单意外淹死。他皱着眉，用防水布兜着尸体的下身，使劲抡了抡胳膊，想把那股恶臭甩得远点儿。 “沈家河？”旁边一个年轻警察探头过来，眼睛在尸体上游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眉头紧锁，“你老王来得够快啊。” 王磊没理他，自顾自解着绳子，“沈家河？挺有名气的，为这地界儿送命的不少。”他说着，拎起尸体脖子的防水袋，往河堤上拖。那尸体又沉又烫，他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刚死的吧？怎么这么沉。” 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些，“王哥，咱们这儿有点情况。下游发现个人，初步看，和这口子里那具不太像。说是昨晚失踪的，一个退休的老教师，姓李，六十多了。” 王磊停下手，擦了把汗。他一听这情况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捞尸体捞习惯了，他见得多了，可这种带点故事的，总让他多想想。“李老师？昨晚失踪的？他家属呢？” 年轻警察点点头，“家属在下游那边守着呢，放鞭炮放了一晚上。初步判断是落水，但法医还没确认。这李老师平时挺老实的，谁能把他弄到河里去？” 王磊打了声哈欠，这年头，奇怪的事儿多了去了。他拎着尸体往车上走，“行吧，我带回去做场子。你通知法医过来，顺便问问，那老教师身上有没有特殊记号或者病根，我最好心里有个底。” “好嘞，王哥。”年轻警察连连点头，看着王磊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，才又低头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水波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往下游走去。 王磊把尸体拉到法医临时搭的棚子里。法医正围着白大褂，拿着个放大镜照着那具沈家河的尸体脸，见王磊来了，头也不抬，“搞定了？这水太脏，捞上来就赶紧弄。” 王磊把尸体往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防水袋破了，腥臭味一下子就冲了出来。“行行，王哥我不嫌弃，您慢慢查。”他说完，就转身准备走。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法医突然喊了一声，“哎，等等！” 王磊回过头，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