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拿着凶器的活死人

“喂？谁啊？”王磊对着手机喊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昨晚睡得太死。手机那头没回音，短信倒是又追发了一句：“沈家河，八号桥下，刚沉的，处理干净了。” 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神有点懒洋洋地飘向窗外。凌晨四点的小区，路灯昏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他翻身下床，趿拉上鞋就往外走，没开灯，反正自己熟。开上车，引擎“突突”地哼了两声，载着他钻进夜色里。 沈家河离市区有点远，车开到河边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。河边没什么人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河面偶尔泛起一点水波，哗啦一下，像是什么东西掉水里了。 王磊把车停路边，拿出对讲机，压低声音吼了一声：“喂？老李头，我到地方了。”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咳嗽声，紧接着是老李头的声音：“听到了，王磊，注意点，今儿个这事儿邪乎，别回头自己成了沉河的。”老李头是王磊的搭档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捞尸人，年纪大了，嗓门不大，但句句在点。 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顺着河岸往八号桥走，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悠。河岸上布满了杂草，还有不少垃圾，散发着一股子腥臊味儿。走到八号桥底下，王磊停住脚步，手电筒光往水里一照。 水不算深，也就齐腰。手电筒光柱穿透水面，底下模模糊糊有个影子，一动不动地趴在河底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位置看着不像是个意外落水，水底的淤泥把一个人的腿都埋住了大半。 他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天光往水里看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红色的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出样貌。最要紧的是，她的手里还攥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一把刀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一般来说，落水的人手会下意识松开，怎么会还攥着个东西？他脱下鞋，卷起裤腿，小心翼翼地跳进水里。 河水有点凉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游到那女的身边，伸手去拨她的手，想看看她手里攥着什么。那女的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，艹，攥得比谁都紧。 王磊心里有点毛，这力气不对劲啊。他使了个力气，才把那把刀从女的手里拔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