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招手的河底尸体

王磊揉着眼睛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。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透，小区里静悄悄的。他习惯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果然在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 “老王，沈家河，出事，捞尸。”字简短有力，没有多余废话。 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对着手机喊，“喂？谁啊？” 电话那头没声音，估计挂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时候，十有八成又是河里的事儿。老王这外号，就是从这堆活儿里叫出来的。 沈家河，离这儿有十几公里。开着他那辆十几年的桑塔纳，车灯在凌晨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。一路上经过几个路口，车流稀疏，偶尔有辆值班的车亮着灯。 到地方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河岸边围了几个人，穿着睡衣的，还有打着伞的。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看到王磊，径直走过来。 “老王，”法医李强皱着眉头，“又捞上什么玩意儿了。” 王磊没答话，自顾自脱了外套，卷起袖子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微胖，脸上带着常年吹着河风落下的细纹。“先带我去看看。” 沈家河的水不深，但早上风大，水面泛着白。河里打捞出来的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大概二十出头，脸朝下趴在浅水区。人已经凉透了，但水底淤泥里，手脚被人踩得乱七八糟。 旁边几个穿蓝色工服的小伙子正忙着往船上搬东西。王磊凑过去，弯腰看了看女人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。是个化的很旧的BB机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抬头问。 李强凑过来说：“初步判断，溺死，但手脚被踩了。河岸不远处有个废弃的工厂，监控坏了，谁也看不明白。” 王磊没多问，开始动手。他先用长杆子把女人的脸撬起来，让她脸朝上。然后脱掉她的鞋袜，最后把她整个儿从淤泥里捞起来。手脚被踩，说明死前挣扎过，但水里没发现其他打斗痕迹。 把尸体运上船，王磊做了个简单的处理，清洗干净，盖上白布。李强蹲在旁边，看着王磊熟练地操作，没说话，也不知道想什么。 等把尸体运到岸边的殡仪馆暂时停放点，天已经亮了。王磊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淤泥，感觉腰酸背疼。旁边一个年轻小伙递给他一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