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老王，又出事儿了？”凌晨两点，法医老李的电话准时响了，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“在哪儿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冷冽。 “长江下游，江阴附近，一艘渔船翻了的，听说人……人不算多，但都泡水里挺久了，.sha，跟你打听个人。”老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囁嚅着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描述他听得太多。“说。” “有个小伙子，二十出头，不知道怎么就卡在船舱和船板中间了，船翻的时候刚好被夹住，捞上来的时候人还温着，就是……就是身上全是蛆。”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……” 老王没说话，他认得那渔船，是个老伙计的船，出事儿的时候他刚在黄石处理完一具溺亡的尸体。人命，在长江水里，算不得什么稀罕玩意儿。捞尸，这行当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活儿，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钱。可偏偏，老王干得乐在其中，或者说，习惯了。 挂了电话，老王套上厚实的防水的抓绒衣，外面套上三层工作服，再戴上头套和面罩，最后只露出两只冷得快要失去知觉的眼睛。凌晨的江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他毫不在意。发动越野车，钥匙插进引擎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车灯刺破黑暗，划破江面冰冷的水汽。 江阴码头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几具尸体被用白布包裹着，码在岸边。老王跳下车，熟练地拿起工兵铲，迎着刺骨的江风走过去。法医老李已经在了，正用对讲机跟殡仪馆的人确认后续事宜。 “怎么样，老王？”老李看着他肩头扛着的工具，皱着眉，“这次的‘货’可真够新鲜的。” 老王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走向江边。冰冷的江水拍打着他的裤脚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打开工兵铲，对准一块露出水面的船板，用力砸了下去。 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江水被溅起老高，船板裂开一道口子，一股腥臭味混合着泥浆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 江水冰冷刺骨，瞬间浸透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