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少年

王磊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掉下去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也搁被子上蹭得灰扑扑的。 “草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滚下床。床板跟着“嘎吱”响了一声，显然是嫌弃他太重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踢拉一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又往被窝里缩了缩。 这已经是最近一个月来，他第三次做同一个梦了。梦里好像有个穿着蓑衣的老头，站在一片黑漆漆的森林里，嘴里胡乱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，然后他就被无形的爪子掐住脖子，眼前一黑就醒了。 王磊生活在这个叫青阳镇的小地方，是镇东头王家的旁系子弟。什么叫旁系，简单来说，就是没权没势，连条像样的腿都算不上的家伙。王磊今年十六岁，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，简直就是个废物。别看他天天嚷嚷着要练武，可实际上，哪怕是狗都练得会点啥，他连基础的气息凝聚都没能做到。 原因很简单，他天赋差得一塌糊涂。 “早。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王磊循声抬头，看见个背着小竹篓的姑娘，正是镇上人尽皆知的大家闺秀，李家二小姐李晓晓。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的小袄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沾了几点面粉，看着挺可爱的。 王磊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胜在整齐。“早啊，晓晓妹妹。你这是要去后山采药？” 李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轻轻点头。后山这一带，草药资源还算丰富，是镇上不少郎中和药师的主要来源。她家虽不如王家那么衰败，但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中农的水平。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，虽然王家和李家关系不错，但王磊这种程度的旁系子弟，也就是能跟李晓晓说上几句话。 “王磊，你没事吧？”李晓晓注意到王磊脸色不太好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。 王磊心里一惊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对了，晓晓妹妹，你采的草药能卖几个铜板？我昨天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李晓晓轻轻摆手打断。 “别提了，昨天遇到个山贼，抢了我一半。”李晓晓脸上闪过一丝不快，“算了，不卖了吧，家里的药箱都快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