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牧野

风刮得邪乎，卷着沙尘灌进牧野镇的街巷里，能把人脸都抽得生疼。王风（阿风不是真名叫王风，但大家都这么喊他）正扛着锄头往家走，裤腿上还沾着早上在田里割麦子甩下的麦芒，走两步还剌得他大腿皮生疼。 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阿风抹了把脸上的土，唾沫星子跟沙子一起糊在脸上。他今年二十四，在牧野镇住了十五六年，从记事起就没见这天刮得这么凶。往日里，这时候镇子早该人声鼎沸了，可现在村里人都蔫头耷脑地待在家里，连个挑水的声音都听不见。 “老王头，咋还扛着锄头出去？”阿风隔着土墙喊了一声，邻居老王家住左后方，离得近，能听见说话。 “没啥，出来透透气。”老王头没好气地回道，“家里那坛子老酒，怕是又要浪费了。” 阿风嘿嘿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听村里人早上就议论纷纷，说有外地人闯进镇子，跟几个镇上的壮丁打了起来，听说还是什么“天魔教”的。开始他还当是哪个不开眼的酒囊饭袋来镇上惹事，现在看这架势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 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往常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三个身形佝偻的老汉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抱着胳膊瑟瑟发抖。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是早上跟天魔教人动手的镇上壮丁之一，王铁匠的儿子王壮，此刻他满脸横肉，拳头还微微发抖。 “咋了这是？”阿风好奇地凑过去。 “出……出事了！”王壮声音沙哑，像是跑了八百里路，“有……有天魔教的人进了镇子，抢……抢了老刘家的仙家宝贝，还……还伤了人！” “仙家宝贝？”阿风皱了皱眉，“老刘家不是就祖传个破泥娃娃吗？还能叫宝贝？” 王壮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老刘家老爷子念了一辈子经，那泥娃娃是他亲手烧的，据说能保平安。这帮天魔教的家伙，肯定是冲着这个来的！” 阿风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刚才听老刘家提过这事，还说要去县里报官。现在看来，报官？报晚了都可能连人都见不到。 “他们人呢？”阿风问。 “跑了！”王壮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多亏我弟弟王猛，他箭法准，射中了两个，剩下那个……那个翻墙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