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愫

苏晚拿着刚洗好的睡衣，慢吞吞往浴室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噔噔响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女佣的影子。她鼻腔里飘来一阵水汽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那股熟悉的甜腻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 “啊！好难闻！谁洗了屁屁没冲干净啊？” 林薇薇的声音作祟似的钻进耳朵。苏晚停下脚步，高跟鞋尖抵着墙根，背脊微微弓着，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。这调调，这口吻，不就是林薇薇？那个慕太太，或者说，名义上的慕太太。 她想起昨晚林薇薇带着那个穿红裙子的丫头，鬼鬼祟祟地在书房附近转悠。当时她以为她们只是在找什么，谁知道……这尖叫，恐怕又是冲着她来的。这豪门宅院里，下手都是那么隐蔽，指桑骂槐，暗箭伤人。 “贱人！”苏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攥紧了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，带着刺痛感，却像针扎一样让她保持清醒。她不能慌，不能露出一丝破绽。在这慕家，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。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，接着是林薇薇嚣张跋扈的声音：“顾云霆！你在里面干嘛？大半夜的不睡，出来陪本夫人玩玩！还有你，查明那丫头去了哪里！她居然敢躲着我！给我搜！” 水声停了， bathroom door缓缓打开。林薇薇穿着睡裙站在门口，είναι凤眼长睫上还沾着水珠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子边，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。她看着苏晚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 “哟，这不是苏晚吗？怎么，连本夫人的话都不听了？还是说，你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林薇薇故作柔弱地叹了口气，声音却像淬了冰。 苏晚洗了把脸，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。灯光惨白，将她的脸照得有些模糊。她扯出一张客气的笑，腮帮子微微僵硬：“夫人您自便，我告辞了。” 林薇薇挑眉，故意磨蹭着不关门。“等等，”她突然开口，语气轻佻，“晚上风大，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…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。” 苏晚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谢谢夫人，不用了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 “安排好了？”林薇薇眼睛眯起来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狠戾，“昨晚我让你去哪儿，你就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