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搬砖

楚含韵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叉着：“孙栋，你这鱼桶是铜墙铁壁啊？刚才差点给我砸破了！ Επιπλέον，你手上沾的什么味儿，鲱鱼罐头吗？熏死个人！” 孙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的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测试下这个桶结实不，新买的，想多攒点钱，下次咱们可以考虑换个店面，宽敞点，顾客多。” “换个店面？”楚含韵嗤笑一声，走到旁边水槽边，开始洗她的围裙，“宽敞？我看你上次说的那个‘梦想空间’，一个月房租比我挣的多，宽敞得能飞上天呢！” “我不是瞎想，”孙栋放下心，凑过去，“含韵，咱们……咱们真能行吗？现在账上就剩这么点了，房租水电，还有这店，维持着吃饭都得抠抠搜搜。” 楚含韵看他一眼，手里搓搓洗，没说话。她觉得孙栋这人吧，就是太老实，一根筋。说创业，天天琢磨这些不着边际的“大计划”，做事又慢吞吞，但该有的心肠一个不少，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。 沉默了会儿，楚含韵把洗好的围裙搭在柜子上，转过身，从柜台底下拖了个小推车出来。“走，搬砖去。” 孙栋一愣：“搬砖？什么砖？” “新店面的招牌还没做呢，我路过建材市场，看见便宜，买了点红砖，想砸了，重砌个更大更醒目的。”楚含韵瞪他一眼，“省点钱！” 孙栋闻言，脸上血色一下子褪了些，呐呐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说瞎比喻嘛……” “行啊你，”楚含韵拖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，往门口走，“说话总这么不负责任。走，搬！” 两人出了店门，街道上人声嘈杂。楚含韵推着车，里面几块红砖沉甸甸的，压得车轮都快转不动。孙栋几个箭步跟上，抢过车把，“我来拉，你推。” “干嘛？我怕这车？”楚含韵梗着脖子，“我女人干的事儿，你还指望我……” “我不是怕，是帮你省力气。”孙栋打断她，推着车一起走，“你这么推，迟早把肩膀勒出毛病。” 楚含韵没再吭声，但肩膀耷拉下来的样子，显然是默认了。建材市场就在前面，路边停了不少电瓶车和卡车，尘土飞扬。两人推着车，在堆满建材的巷子里穿梭，引得路人不少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