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冲突

楚含韵觉得，她这辈子没干过比这更蠢的事儿了。辛辛苦苦在城里打工攒的钱，全砸在了这方寸地界上，还美其名曰“创业”。现在看看，这创业就是一筐馊主意，连根葱都没见着。 她站在门口，看着孙栋哼哧哼哧地把鱼鳞往桶里倒。鱼腥味儿直冲鼻子，熏得她眼睛直痒痒。这小子，真是把家安这儿了？门口黑乎乎的水池子，跟个公共厕所似的。她皱着眉头走进去，脚一踏，感觉地砖凉飕飕的，黏糊糊的。 “孙栋，”楚含韵声音硬邦邦的，“你这店，开得有点……原始。” 孙栋正往盆里捞鱼，闻言回头，围裙上沾满了鱼鳞碎屑。他手上动作没停，哼着小调：“原始？含韵，这叫接地气！做生意，不就得沾点腥？” “接地气？你这跟个菜市场似的！”楚含韵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水池子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水池子放门口干啥？下雨天积水都成了脏水洼，结冰了老人孩子路过容易滑倒！” “呃……”孙栋停下手，看着水池子，挠了挠头，“我……本来想放里面的，但地方小，放里面挡光。” “地方小你就不能找个合适的放？”楚含韵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这人，做事真不上心！当初说好了，开个正式的裁缝店，店面干净，服务好，你倒好，现在弄这么个……” “别说了！”孙栋突然提高声音，“含韵，你能不能别老挑刺？我辛辛苦苦搞这个，是为了啥？还不是想攒钱给你用？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嫌弃！” “我嫌弃？”楚含韵也火了，“这是我的家！我嫌这环境恶心，嫌你做事懒散！当初你要不瞎折腾，我现在在老地方上班，工资少点，但至少稳定！” “我瞎折腾？你那是眼高手低！”孙栋猛地把盆里的鱼往里一倒，溅了楚含韵一身水，“你觉得简单，真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？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，没时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！” “我花里胡哨？”楚含韵看着自己沾满鱼腥的水鞋，气笑了，“你那是糊弄！这店里连个像样的营业执照都没，万一被查了怎么办？” “谁他娘的闲得没事来查我们这种小本生意人？”孙栋扯着嗓子喊，“你越是瞎担心，我越心烦！